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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出意外，我被苏雪柔堵在了赛场后门。

我被迫抬起头看她。

两年间，她也变了很多，眼底尽是乌青，原本合身的风衣如今都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露出砍刀一般的锁骨。

整个人带着一种病态的脆弱，再也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老公，我好想你。”

我不着痕迹地避开，眼中平静无波：

“苏小姐请自重，我们早就离婚了。”

“阿铎，那份协议我没有签字，我不同意和你离婚，我还爱你啊！”

苏雪柔满眼情切地又上前几步，从怀中拿出一枚用项链穿起的素戒。

“你看，当初那枚戒指被我捡起来了！”

“你离开的这两年，我日日都在后悔，我不该装穷骗你，更不该为了周云祁害你入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将那条项链献宝似的捧到我面前，“阿铎，这是我亲手刻的。”

“和戒指一样，你可以用它向我再许一个愿望！”

她满眼期待地望向我。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从前视若珍宝的东西如今看来却廉价至极。

我却只是利落地点点头，“我接受。”

“所以你带协议了吗？我们立刻重新签字。”

我平静的询问，苏雪柔却委屈地发了火。

她喉头滚了好几次，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一开口满是哭腔：“你还是要和我离婚？我可以许你一个愿望，你可以让我把钱都给你！”

我淡淡瞥她一眼，吐出一句：“不用了。”

苏雪柔慌了，她一路上猜想了我各种反应。

愤怒的，感动的，唯独没想过是这样。

平静的，好似一滩死水。

她慌乱地拉起我的手，一下又一下扇在自己脸上：

“阿铎，你打我，只要你消气！”

“是我不好，惹你生气，让你过了八年的苦日子。”

“是我眼盲心瞎了，等到失去了才明白你才是真心待我之人。”

“是我鬼迷心窍，任由那些人欺负你，没有在大火里赶去救你。”

“你打我吧，用你的拳击打我都行，只求你，别不要我......”

上位者终于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跪在脚边摇尾乞怜。

可我只是平静至极地看着，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五年牢狱，三年苦难，凭什么她轻飘飘的几句话几滴泪就能抵消？

那样只会显得我很贱。

见我无动于衷，苏雪柔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阿铎——”